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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案件中涉案财物的认定与处理

时间:2017-10-31 11:16:18

  一、涉案财物的认定

  (一)刑事案件涉案财物的范围

  我国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这一规定大致勾勒了涉案财产的范围。《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涉案财物,是指人民检察院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查封、扣押、冻结的与案件有关的财物及其孳息以及从其他办案机关接收的财物及其孳息,包括犯罪嫌疑人的违法所得及其孳息、供犯罪所用的财物、非法持有的违禁品以及其他与案件有关的财物及其孳息。”这一规定细化了涉案财物的范围,但“其他与案件有关的财物”这一兜底性的界限模糊的概念,容易成为随意扩大涉案财物范围的借口。

  (二)涉案财物的认定标准

  涉案财物在法律上虽已作出规定,但这些规定仍过于原则、笼统、界限不清晰,加之执行不到位等问题,在实践中,仍有一些财产在尚未判断是否属于赃款、赃物就被查封、扣押;有些应当查封、扣押的赃款、赃物未作出处理,无人问津;还有因第三人财产利益保护标准不确定而产生的涉案财物搁置不处理或对第三人财产利益侵害等问题。

  如规定中涉案财物为“与案件有关的财物”的说法,“有关”如何理解?这种定义和界限就很不清晰。司法机关在理解上就可能有不一致的地方。2015年中共中央办公厅 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规范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的意见》要求“有关部门要对涉案财物的定义、认定标准和范围等进行明确,增强各地和各司法机关执行政策的统一性。要切实明确法条中所涉及的赃款、赃物、犯罪场所、犯罪工具的定义。”但这只是一个指导性意见,因刑事案件类型众多,特点不一,具体定义的厘清、标准的制定以及范围的划分的工作仍有待进一步落实。

  二、涉案财物处理

  (一)当前涉案财物处理中存在的问题

  目前,办案机关主要根据《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来处理刑事诉讼涉案财物处置工作。但法律对一些处理程序不具体、不明确,造成了对涉案财产处理的一系列问题和漏洞。

  如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上述规定,被害人遭受财产损失时申请国家机关追缴或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两种途径均可以,但如何选择,并不清楚。

  另外,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公安机关而言,其返还的程序遵循《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20条第2项的要求,“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及孳息,应当在登记、拍照或者录像、估价后及时返还,并在案卷中注明返还的理由,将原物照片、清单和被害人的领取手续存卷备查。”在司法实践中,侦查机关也常常在刑事侦查阶段,将依法收缴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返还给被害人,而不需要通过司法裁判的方式解决。但是,侦查机关所认定的“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未必正确。特别是,侦查机关受利益驱动介入经济纠纷,错误地收缴财产时。如果在审查起诉阶段,或审判阶段却被认定案件并不构成犯罪,或者犯罪嫌疑人并非犯罪行为人时,先前的返还被害人财产行为就出现错误的情况,此时再予以纠正和弥补就会存在很大的障碍和困难。如何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做到既处理及时又处理公证,目前也无具体规定可依据。

  刑法对涉案财物规定了追缴、责令退赔、返还、没收四种处理方式,但这四种处理方式的关系并不明确,也无具体规定可依据,给司法实践带来不便。

  再如关于无人认领财产的公告时间,公安机关办案规定为六个月,最高人民法院刑诉法解释规定为三个月。

  此外,实践中公安、检察机关对于涉案财物并不向法院移送,而是由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交查封、扣押机关根据判决内容执行,导致法院审查认定相关事实只能通过查阅照片和清单的方式进行。也很容易导致判决与实际脱节的问题。

  分析上述问题产生的原因,一方面在于法律规定不健全,另外也与法律、法规规定众多,但缺乏系统性,有的还存在明显矛盾有关。